

当经济下行股票配资平台的行情,父母资产缩水,那张兜底的网不仅接不住孩子,甚至连父母自己都会坠落。
作者:Claire,剑桥宝妈,前伦敦投行和国际学校,现AI教育。鸡娃不如自鸡,精通四语,沉迷硬核洞见。文章来源:蓝橡树(ID:blue_oak)
小帅和小美都出身于美国中上层的家庭,起点几乎一模一样——父母有钱,也都毕业于名牌大学。但到了二十几岁,小帅稳稳地留在了父母的阶层,小美却掉了下去。
起点差不多的两个人,是什么决定了两个人截然不同的人生走向?
2020年,杜克大学社会系副教授杰西·斯特雷布,出版了《失去的特权:谁离开了中上阶层》(Privilege Lost)。

杰西教授花了10年时间,跟踪了100多位出生在“中上层家庭”的白人青年,他们之中最小13岁,一直追踪到最大的28岁左右。
她试图通过这项研究,找到中产家庭闻之色变的「阶层滑落」的根源,探寻在婚姻、家庭和教育中,什么是容易被打破的,什么又是值得被继承的。
先说杰西教授跟踪100多位青年后,所获得的数据,确实有点扎心了——
这些拥有同样优渥开局的白人孩子,有47%最后都跌出了父母原本的阶层。换言之,接近半数的中产下一代,会发生阶层滑落。
更令人困惑的是,这些掉出原来阶层的孩子,并没有经历家道中落,没有突遭变故,甚至没有明显的堕落。他们只是在一次次看似“合理”的人生选择中,安静地、缓慢地、不可逆地滑向了底层。

为什么父母拥有医生、律师、高管的体面身份,孩子却接不住这泼天的富贵?
杰西教授在书中总结出一个观点,那就是身份认同和资源手段的错配。
什么意思呢?
就是这些年轻人虽然继承了父母中产阶层的身份认同,过上了体面的生活,但实际上他们拥有的资源,比如金钱、学术、社会活动能力,不足以维持这种中产的身份认同。
典型的情况就是,出身优渥的年轻人往往在职业初期频繁跳槽,愿意选择底薪的艺术工作,或缺乏野心只求安稳,最终因收入无法支撑中产消费而缓慢坠落。

在经济增速放缓、容错率变低的今天,这也是中国家庭必须面对的隐患:很多中产追求的生活方式——比如出国旅行、国际学校、家务外包、消费至上等等,可能正在铺就孩子阶层跌落的第一步。
结合原书研究与中国现状,我们总结了四个“隐形陷阱”,以及给避免滑落提出建议。
只给了“自由”,
却没给“规则”
杰西教授发现,中产父母特别擅长给孩子构建一种“上层阶级的身份认同”。
我们从小告诉孩子——
“你要做自己喜欢的事。”(追求自由)
“你不要太在意钱,梦想更重要。”(追求脱俗)
“你有权利挑战权威。”(追求个性)
这让家长们觉得自己在精神富养孩子,是在培养拥有独立人格的“贵族”。
但问题在于,很多家长只给予了孩子“傲慢的灵魂”,却没教给他们维持这种灵魂所需的“世俗手段”。
给了他们“想干什么就干什么”的自由(Identity),却没有教他们“如何利用规则、如何积累人脉、如何搞定体制”的资源(Resources)。结果就是,孩子拥有了藐视规则的脾气,却没有驾驭规则的能力。

他们会在职场上因为看老板不爽就裸辞,丝毫不担心这些任性的经历会给将来求职增加很多麻烦。
他们为了追求自己人生的意义和价值,环游世界寻找答案,却不知道父母的钱总有花光的一天。
他们误以为自己可以凌驾于生存法则之上,等他们真正为生计烦恼时,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降落伞。
把平台当本事,
把个性当才华
杰西教授在书中提到了第一类非常容易跌落的孩子:叛逆者。
他们通常极具个性,甚至带点迷人的反骨。他们挑战学校的规则,蔑视既定的流程,父母也常以此为荣,认为这是“独立思考”的表现。
然而,当这些孩子进入社会,尤其是进入不再高速增长、极度强调“降本增效”的职场时,他们傻眼了。
在中产家庭的保护罩里,“不听话”被视为“有主见”;但在冷酷的劳动力市场上,“不听话”只意味着“高管理成本”和“低性价比”。
前几年有个很火的段子集锦「00后整顿职场」,比如下班绝不接老板电话、一言不合就仲裁、面试反向背调面试官……
这几年这样的段子似乎销声匿迹了。道理很简单,平台不是本事,个性也不是才华。第一批整顿职场的00后,或许已经没有职场了,或许已经被职场磨平了。

很多中产孩子的滑落,是对“螺丝钉”的不屑一顾,看不上那些能“吃饱饭”技能的。他们从小被赋予了打破规则的脾气,但实际上却并没有继承制定规则的能力。
当他们离开父母的平台,独自面对系统时才发现:没有实力的个性,在社会看来只是任性。
用“体验型人生”
替代“积累型人生”
书中第二类和第三类跌落者,是艺术家、运动员和理想主义者,这简直是当下中国富养教育的重灾区。
我们希望孩子能够“做自己”,我们也鼓励他们追逐诗和远方。所以我们提供机会让孩子去旅游、看展、滑雪、学冷门艺术,认为这在提升格局。
提高审美趣味,这本身没有错!错的是如果学习仅仅停留在“消费端”,他们无法生产,那么理想主义就是空中楼阁。
《失去的特权》一书提到的理想主义者们,他们在人生的关键路口(选专业、选第一份工作),永远优先选择“我喜欢的”,而不是“能积累资源的”。
他们习惯了用父母的钱去购买体验,却从未想过如何将这些体验转化为谋生的技能。
就像之前我们写过,消费型快乐太多。
什么叫消费型快乐?旅游、看展、滑雪、昂贵的兴趣班。这些“热爱”是靠钱堆出来的,一旦停止投入,什么都剩不下。
而稳固阶层或实现跃迁,往往需要的是“生产型快乐”——从解决困难中获得快感,从枯燥的重复训练中获得技能。
如果你给孩子的自由,没有与之匹配的资源托底,那么这所谓的“自由”,就是一种裹着糖衣的陷阱。
它让孩子误以为“激情可以当饭吃”,等到三十岁梦醒时分,才发现自己手里没有一张能打的好牌。
“全职儿女”与虚假的安全感
跟很多人以为的阶层滑落,是一次投资失败、一次金融危机、一场掏空家底的生病不同,杰西教授发现,阶层的跌落,从来不是断崖式的,而是一连串看似合理的选择。”
“不想考编就不考吧,家里不缺那点钱。”
“工作太累就辞了吧,回家歇两年。”
“不喜欢这个专业就转吧,开心最重要。”
父母用上一代的红利,为孩子构筑了一个“无菌仓”,我们也可以看到,越来越多的“全职儿女”出现了。

父母以为是在保护孩子,实际上是在剥夺孩子面对真实世界的能力。
普通家庭养娃最大的坑,就是制造了“无限兜底”的幻觉。 当经济下行,父母的资产缩水,那张兜底的网不仅接不住孩子,甚至连父母自己都会坠落。
这时候,大家才会惊恐地发现:原来自己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存款,根本无法为孩子做到真正的兜底!
如何安放我们的焦虑?
杰西教授发现,那些能够保住阶层的孩子,通常继承了父母的专业身份认同(Professional Identity),即从小就知道如何利用规则、积累学历和人脉。
这听着有点玄乎,但其实就是一种为人处事的能力。他知道怎么跟教授打交道,怎么在公司混得开。
而跌落的孩子,往往只继承了中产的“舒适感”和“自由选择权”(身份),却没继承父母的“手段”和“规划”(资源)。
如果不想让孩子跌落,我们必须修正这种错配。
在这个充满不确定的时代,也许我们能给孩子“最好的人生”:
欲望低配:既然赚钱很难,就学会把物欲降下来,不要让“消费型快乐”绑架人生。
关系高配:学会理解规则、利用规则,建立真实的人际链接,而不是清高地孤芳自赏;
精神顶配:拥有强大的内核,能够接受落差,能够在平凡的日子里,找到不依赖于金钱的快乐。

图源: 《爱的接力棒》
这本书其实并没有到这里就结束。那些阶层跌落的孩子,其实过得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惨。
书里写道:“他们未必更富,但更自由;未必更成功,但更自洽。”
许多向下流动的青年并没有感到痛苦或羞耻,反而觉得离开了那个高压、虚伪或不适合自己的“精英圈子”是一种解脱。
他们建立了一套新的价值观来消解“失败感”,比如认为“钱不是一切”、“我有时间陪家人了”。
这或许给焦虑的中国家长指了另一条路。我们不再执着于把孩子推向金字塔尖,而是教给他们在这个下行周期里,最珍贵的生存智慧,教给给他们一副无论在哪个阶层,都能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的灵魂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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